听到他最后一句话,我泪意又涌了上来,咬着唇应了声,努力伸手往腿上探去。这边的空间不允许我坐起来,只能靠上半身一点一点地往下蜷。等手推上那块东西时,那东西微微往另一边歪了一下,看来不是很重。

用腿会方便很多,可我左腿流血不敢妄动,右腿又被压得没什么知觉,只能用手一下下地挪。

正挪着,头顶上突然发出一片细碎的由近至远的响声,吓得我顿时僵在了原地。

之前强行塑起的冷静都在这一瞬崩溃了。所有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,我顿时就缩成一团大哭了起来。

江珩声音低弱地安慰我:“没事的……上面的一点小松动,不是因为你。”

“我不行,真的不行……”我知道不能浪费体力,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一定会有东西砸下来,那怎么办……我做不到……”

“听我的,深呼吸,慢慢从一个方向开始……”他喘了喘气,“我一直陪着你呢,别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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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泥被挪开后,我们两厢无言了很久,依旧没有等来救援。

我重新陷入了一种意识半无的状态,可能是失血失得有点严重,也可能只是单纯地累了,身体渐渐变得沉重,明明身下是冷硬的地面,还是感觉在不住地往下陷。

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温度。暖气渐渐地从石缝间散开,外面的温度一点点地攀了进来。时已入夜,冷得我都没力气发颤了。

困。很困。

我半梦半醒的,似乎做了很多梦,内容都是以前发生过的事,像极了别人口里的走马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