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!”她不懂,为什么她的什么事情他都知道。

“当年你喝醉酒的时候自己说的。”他摸摸她的脑袋,手掌宽厚又温暖:“换吾说了,吾是人鬼之子,当年九天玄尊把吾捡回去,并未将吾收归于仙门,而是让吾躲在陵寝里修炼,被册封为玄黄三乘是因吾武学出众,天迹地冥在之前并不认识吾。”

“玄尊估计是怕云海仙门蒙受污秽,他一直很在乎门面。”弦泠兮心软了,这是她的弱点,爱恨太多的人心容易被触动,她安慰道:“你无需用别人的镜子来照自己,你看,你活着,他死了,他在乎的门面他再也看不见了,而你凭借自己的本领,名满苦境。”

非常君话不对心,言语矫情:“玄尊对吾的苦心吾明白,他身虽亡,但他永远活在世人心里。”昧着自己的心说话,已经变成了一种生存本能。

“九天玄尊活在心中,你活在世界,千年之后,当他连名字都被遗忘时,精神永存就成了最巨大的谎言。 ”

非常君问道:“嗯?这句话不像是你说的。”他的泠兮不会说出这么离经叛道的话,不过,不得不说,这段宽慰的话让他心情愉悦。

弦泠兮笑道:“以前认识的一位很有意思的魔说的。”魔王子虽然死了,但他说的很多话她都记得,那些曾经认同的,不认同的,都会在她人生的某一阶段,让她思考。

此时气氛融洽,弦泠兮手放在冰冷的石桌面上,身体前倾,非常君亦坐姿优雅,同她有说有笑。

只可惜,矛盾没那么容易解决。

“那非常君,你还有什么秘密要和吾分享吗?”弦泠兮是多么的期待他说出来,只要他自己说出来,她就会发一通小脾气,然后让非常君哄哄她,这件事情就翻篇了。

她不想联合外人对付他,这么久的情谊不是假的,只要他愿意说出来,她便可以原谅他。

可非常君终究是让她失望了,他说:“没有了。”

仙脚,云雾缭绕,紫气东来。好好的仙家之地,偏偏被架在正中央的烧烤架子破坏了美感。天迹一点儿没有高人影响的在吃独食,明明她来的时候看见剑非道刚刚从这里离开,天迹竟然没留他吃饭,不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