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一部分官员也纷纷跪地赞同,唯独一些皇族贵胄都皱着眉,彼此低头看了几眼, 又都纷纷望向比干。

比干身为王叔, 又贵为国相,自然比普通的皇族更有权势,他轻笑了声,指着那群跪地的官员说道:“尔等宵小之辈,只懂得溜须拍马,祭祀乃我祖辈世代相传, 佑我大商万世无忧, 于神明先祖,于江山社稷, 上通下达百业开待, 岂是尔等说废就废?”

“呵,迂腐至极, 相国身处高位, 怕是不明这祭祀其中的利益往来。”费仲起身,在堂上与比干辩论起来。

比干皱眉看向身后的费仲:“何意?”

“敢问相国, 可记得十年前的祭祀经费支出几何?”

“此等小事,皆由内廷官司理, 我怎会记得?”

费仲做了个揖,继续说道:“十年前我大商的祭祀经费为十万两千大甲。”(注:商朝时期货币为甲币、贝币、铜贝,大贝四寸八分以上,两枚为一朋,十朋为一大甲。)

比干哼了一声道:“我大商国运昌盛,以高规格敬祀有何不妥?”

费仲又道:“十万两千大甲已然是高规格,那相国可知,去年的祭祀经费已近十年前的五倍,足足有五十四万大甲!而十年前的军饷是十六万大甲,去年在大王的坚持下才提升至二十九万八千大甲。”

“胡言妄语,怎会如此悬殊?”

“祭祀事宜一直是由贵族接手,我等无权介入,也无资格过问。相国若不信,自可找内庭官查证。”

比干回头怒视一干此时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的贵族们,但见众人都瑟瑟发抖的模样,内心自我镇定了下,圆场道:“此事待我查明,但祭祀绝不能废除,臣建议缩减祭祀开支,挪为军用。”

十年间经费居然涨了这么多,摆明了这些家伙吃里扒外好逸恶劳,以为有本相罩着,贪赃枉法毫无节渡,简直不知廉耻为何物!这费仲也是狠毒,居然当着大王的面毫不留情揭穿,当众给人难堪!奴隶就是奴隶,即便翻了身,也改不了暗地放矢的低劣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