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睁开眼睛,然而极度的困倦和虚弱,使这次尝试就如之前的所有尝试一样不成功。虽然如此,西弗勒斯知道,自己的感觉已经逐渐恢复,记忆也在渐渐地清晰。
他至少可以在看不见的情况下,慢慢体味自己目前的处境。
譬如,他似乎闻到了茂密的青草的气味。他能够感觉到阳光温和地透过眼睑,模糊地映出微弱的红色,尽管他不可能知道现在是早晨还是下午。他还知道,不管眼下是不是在通往地狱的船上,反正有一个人抱着他,他的手和腿吊在空中,随着步伐摇摇晃晃。
那个人有力的臂膀拥着他的身体,而且还在走动。
四周一片安静。他被放在一个平整的地方。
也许是没有被褥的床,也许是石板,也许是地狱里天晓得什么冰凉的玩意儿。一个保温咒,隔绝了底下传来的潮湿的冷气。
光线暗淡,已经是入夜了吧?
“清理一新。”
可惜半昏迷的男人丝毫不知道清洁咒能有什么样的效果。
让我睡觉。男人在心里嘀咕着,放任自己向漫长的梦境坠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