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瑶啊金光瑶,我是真不知道你往年腻歪得这么恶心。

“伯娘啊,阿愫今年不是犯过一场病吗,”金光瑶微笑着,把话头接过去,“往年的规矩,难免就不记得了。”

说着,他把碗端过去,吹了吹凉,然后笑眯眯地夹起荷包蛋,往我嘴边送来。

大抵是因为被人怀疑了,他的笑脸灿烂得矫枉过正。

而我不知怎么,突然就接不住他的戏了。虽然也做了笑容张了口,肌肉却一阵阵僵硬,后背冷汗直流。

他在桌子底下轻踢了我一脚,提示我这演出效果太差。

不用他说,我自己也知道。

全场安静了几秒,我在酒杯的倒影中看见自己的尊容:僵硬退缩,活像他正在给我投喂老鼠药。

我一时十分佩服那些离了婚还能上真人秀秀恩爱的明星夫妇,都是战士。

这时,那位一百零八岁的老太太,金光瑶的姨奶奶,突然往下一出溜。

旁边人赶忙扶住,连声道,老祖宗您怎么了。

老祖宗缓缓睁开眼,看着金光瑶,叫了一声“阿善哪”。

旁边人连连道,不好,这是犯糊涂了。

倒是金光瑶还维持着行礼如仪的态度,笑眯眯道:“姨奶奶,我是阿瑶。”

“啊,阿瑶啊,”姨奶奶盯着他脸,张开没牙的嘴笑道,问,“成亲了吗?”

我看见对面好些小辈,都忍不得噗嗤一声。

金光瑶笑容不坠,点头道:“姨奶奶,成过了,旁边这位就是夫人。”

说着,把手搭在我肩上。

我肩膀肌肉下意识地一阵绷紧。

“哎呀,那生孩子了吗?”